与 Richard Stallman 一席谈



【 Linux Online 1999年4月29日讯 】今天下午,Linux Online 版主缪大宝在 Monash 大学 City Campus 的七楼小会议厅,亲切会见了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 (FSF) 创始人,GNU 奠基者,Emacs 软件的先躯 Richard 大侠 Stallman 先生。宾主双方在十分坦诚、务实的气氛下,进行了友好的会谈,充分地交换了彼此意见,并达成数点共识。以下是此次会谈的纪要∶

一间只能摆放两百把椅子的小会议厅内,已经早早地被抢占一空。两旁供听者出入的通道,也站满了人。

六点钟一到,Richard Stallman 从会议厅的一个小门走了进来。其人与照片上的并无两样,依旧是披头士的打扮∶五短的身材,过肩的长发,连鬓的胡子,时髦的半袖沙滩上装。(注∶看来侠之大者的先决条件是要其貌不扬啊!)

由于前排“闲杂人等”后脑勺都挤到了一块,坐在到数第二排的大宝同志到底也没看清其下半身到底穿了什么,穿了没穿,因此只能向您汇报上半身的情况了。

相信众多敬慕者都已熟知大侠其人,主持人也没有做介绍,听众当中也没有一个带头起哄鼓鼓巴掌的,大侠便语音轻柔地开始布道了。

『听力部分』

先从自由软件成立的前几年信息界的“悲惨世界”开始,大侠讲他如何在 MIT 工作,他们部门如何使用一台 Xerox 的激光打印机,他如何基于随打印机一起提供的源程序编写了一个小程序,进而提高了打印效率。又后来想为新机型编写程序,跑来 Xerox 索要打印机的程序源代码,被人礼貌地回绝:“I have promised not to give you a copy of the source code”。即而大侠萌生了提供程序和源代码的最初的 FSF 的想法。

有人认为写软件而不要报酬,难以维持生计,大侠对此不以为然。大侠认为米国有那么多的人不写软件,却仍然活得好好的,因此不必担心开发自由软件的人会饿死。而许多可爱的美国人民和大侠一样有着义骨侠肠。他们并不看重钱,他们只是喜欢写软件,喜欢不停地写软件。大侠认为自己不写软件还可以到麦当劳当应待生,虽然他觉得汉堡包和可乐也应象自由软件一样是免费的。

当然大侠毕竟也是人,不能整天靠喝西北风过活,协会还需一定的资金支持其正常运作。其来源主要有赞助自由软件公司和个人,提供软件服务收取的费用,以及卖软件文档,光盘的收入。

大侠认为软件文档是软件的核心(Document are the essential of software)。他不点名地批评了有些公司和个人免费提供带有 source code 的软件,但却不免费提供相关技术文档的行为。大侠认为免费软件必然要包括免费的文档部分,这是自由软件的实质所在。

另外,大侠强调,写软件就会有 bug,但二者并非势不两立。“Being wrong and being evil are different”。软件有 bug 并不可怕,他说如果你喜欢这个软件,你就更应该积极地向其开发人员鼓励用户报告 bug。如能提供 debug 的源代码则是好上加好。只有自由软件,用户才能始终参与开发过程中。这就是为什么自由软件比商业软件更稳定,bug 更少,更适应用户需求的原因所在。

此次 seminar 的主题是 Free Software/GNU/Linux Operating System。但大侠只是提到 Linux 在 1991 采纳了 GPL 而轻轻一语代过,并没有对这个当今炙手可热的软件多加评论。

由于大宝看过多部有关 Richard Stallman 的武侠“小说”,因此对没有太多的新鲜东西的传记部分感觉比较枯燥。加之一路风尘赶来自然辛苦,也难怨大宝竟然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布道仪式过程中,一个人头枕膝盖,鼾然小睡了二十分钟。醒来时,大侠已经讲到该如何为 FSF 做贡献了。

不分你我,不分大小皆是贡献是自由软件的精髓。你出钱资助自由软件是贡献;你参与开发与测试也是贡献;你购买文档是贡献;你使用自由软件更是贡献。

听力测验的最后部分最后,只见大侠从讲台下掏出一件“麻布僧袍”穿在身上,又戴上一顶圆形宽边帽子,有如绘画作品中环绕圣像头上的光环。一眨眼的功夫,大侠已经变成圣经中的耶稣基督了。

只见大侠高举右手,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他告诫诸等“迷途的羔羊”们,要象爱自己身体一样爱自由软件;要想爱亲人一样爱 GNU;要想爱家一样爱 Emacs。大宝也知趣地摊开双手,示掌心于万能的上帝,心中默默地祷告我主保佑自由软件,保佑 Richard Stallman ......

请不要走开,下面是精采的『问答题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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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在澳大利亚的计划安排是什么?

答∶大侠是从新西兰开始这次旅行的。在 Monash 在学讲学后,还要依次到 RMITDeakin 大学继续传授自由软件的法眼。此次旅行如同系列电影 Star Trek,星际战舰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地扫荡过去。


问∶请谈谈对 Java 的看法

答∶首先大侠说自己对 Java 没有看法,因为大侠不会使用 Java。但令大侠不悦的是 Java 虽然也打开放的大旗,如使 Java 加入标准化 ISO 组织的工作,但其核心的 Library 库却不提供 source code,令开发人员不能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意途去写程序。这种有人为因素影响的软件不能称为其为自由软件。自由软件不仅仅是因为价格上的 free,更多意义上是指创作上的自由。


问∶自由软件依据什么去开发软件?

答∶写什么样的软件是根据人们的需求决定的。因为 C++ 是用的最多的开发语言,因此有了能运行在多平台的 GNU C++。当然,如果人们对 Cobol 有强烈的需求的话,大侠也会去写 GNU Cobol 的。


问∶为什么不去开发基于 GPL 的 Office 软件?

答∶大侠说以前有 FreeBSD,现在有人在做 FreeDOS 的工作,相信将来会有 FreeOffice。总之需求是软件开发的源泉(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 )。


问∶是否正在开发一个新的不同与 BSD 与 Linux 的新的操作系统?

答∶是,基于 microkernel 的 GNU Hurd。大侠表示自由软件必须有自己最核心的而且技术上必须领先的东西,如操作系统和编译器。


问∶有人基于自由软件正在开发有关中文的项目,请问你认为中国人会不会接受和支持自由软件?

答∶大侠相信中国人会非常乐于接收自由软件,高昂的软件价格迫使盗版软件在中国广泛流行。大侠并透露他曾经花过一年的时间潜心学习中文,但后来 stop 了,但他很喜欢将来有机会去中国走走,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一路讲学过去。听到此处,大宝立刻觉得浑身上下血脉迸张,句句话儿丝丝送暖入心怀。既然自由软件的掌门人能对中国期待有佳,可见被人广泛抨击的中国人的“强盗行径”,非但不是对软件知识版权的残暴践踏,而是对不合理的世界经济秩序的抗争,是无产阶级反抗资产阶级压迫的正义行为。自由软件当今的流行,Linux 的横空出世,都离不开中国“盗版业”的支持,都不能忘却顽强支持“盗版”,坚决使用“盗版”,不分昼夜与警察叔叔玩“警察抓小偷”游戏的广大中国人民群众。在世界各国人民不得不屈于 Bill Gates 的淫威之际,只有中国人挺身而出,面对虎狼之师,大声说“不”。来自孕育自由软件沃土中国的大宝我,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立时有了鹤立鸡群之感。


问∶既然有 Free software,将来会不会有 Free hardware,即 Free patent hareware?

答∶大侠认为不可能。硬件有其固有的成本在,不可能做到象软件一样不花一分钱的 free。即使 free patent 的硬件也一样。


问∶请问大侠你是花在写程序上的时间多呢,还是花在读 License 上的时间多呢?

答∶大侠现在主要任务是 FSF 的管理工作。因为自由软件协会已经变得非常壮大了,正常运行必须有个人来做统筹全局的管理。当然大侠责无旁贷担起了这一重担。


在自由问答过程,有近一半的问题是问有关 GPL ( GNU Publice License )的。可见大家对开放软件吸引大众的魅力情有独钟(拉到客户),但同时又难以抑制能象商业软件获得成功的欲望(赚到大钱)。

请不要走开,评论员文章过后有抽奖,千万不要错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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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ux Online 社评 】大侠此行仍念念不忘“鼓吹” Emacs,而另一位自由软件的大侠 Linux Torvalds 已对 Emacs“欲包容一切”的做法感到厌烦。他公开认为他看重的只是 GNU C++,而对 Emacs 没有太大的兴趣。因此此次大侠处处宣讲 Emacs,是否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征兆,大宝不得而知。

而此次 Senimar 令人真正反思的是倒底什么是自由软件。

我觉得自由软件俨然越来越象宗教起来。软件的开发者就是传教者,软件的使用者是信徒,而软件文档就是宣传教义的圣经。GPL 显然就是这些宗教的纲领性文件。成功的自由软件能够吸引成千上万疯狂而忠实的信徒,如 Linux。

The importance is how many users you have rather than how many money you have。处在与自由软件对立阵营的商业软件当前面临着就是“信徒” - 用户的挑战,他们现在能够自由地去选择性能更好,更满足需求,能够提供广泛帮助的,而且又是免费的自由软件。商业软件也渐渐意识到拥有广大用户,让其忠实地追随自己,让他们能参与到软件开发的整个过程中的重要性。因而许多大的软件厂商纷纷提供“免费午餐”以博得用户的青睐。

商业软件还远远不能称之为宗教,软件厂商提供软件,用户掏钱购买并需服务支持,这一切都是商业行为。两者不存在爱与不爱,信仰与不忠的关系。相反自由软件更多集中的是人们关注与热爱,它编织着人们众多美好的理想,因而产生了有如宗教与信徒的关系。

当你读过 Eric S. RaymondThe Cathedral and the Bazzar 后你会发现随着软件开发的越来越复杂,个人作坊式的封闭地开发已难以应付挑战。即使拥有雄厚的资本与实力,如 Microsoft 也难以应对这样的挑战。到处拉屎却没有一次擦干净过自己的屁股,难以支撑的负担迫使 M$ 也要打 Open Software 的大旗了。因此我们完全可预见封闭软件注定僵化而最终走向灭亡。软件的开放是大势所趋,自由软件精神是当今不可逆转的潮流与趋势。

大宝语云∶悲乎象 Windows 这样的 Buggyware 却能成就微软帝国,造就 Bill Gates 这样富甲天下的人,实为世上英雄所痛心疾首。可见当前信息产业还没有进入公理正义行天下的“黄金时代”,现在还是魔鬼当道强权统治的春秋战国。而生斯养斯的米国也并非象其所宣扬的是个靠努力与奋斗就能成功的“民主自由”的国家。当然米国还是有可花纳税人的钱去广征民义口交算不算性交的民主,以及随意开枪滥杀无辜的自由的。大宝在此就不再与小克兄跑题而深究了。